他身上的薄荷香悉數鉆入鼻尖,淳靜姝腦袋嗡嗡作響。
隔著一層屏風,淳月看不清女子的面容,只看得到,青天白日之下,風神俊朗的顧大人正在與一名女子擁吻。
“出去!”
薄涼的厲喝聲落入耳中,淳月手中的食盒掉落在地,瞬間紅了眼。
她捂著自己的臉,跑了出去。
淳靜姝反應過來,她一把推開了顧于景,紅透的臉上帶著惱怒,“顧大人,請自重!”
顧于景傾斜著身子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,“淳大夫,這是你淳家的桃花,你不幫我擋一下,誰幫我擋?”
擋桃花幾個字從他嘴里出來,淳靜姝瞬間想到以前。
在學宮時,有很長一段日子,都是自己在給他擋桃花。
那時,顧于景的手疾即將治好,他寫的策論是學宮的標桿,每次月考都會被貼到告示欄上。
許多女君傾心他,經常給他寫情書,送各種小食,多是珍品。
但顧于景看都不看,直接拒絕。
有一個女君鍥而不舍,追在顧于景身后跑了送了三次情書,顧于景不堪其擾,直接拔劍相向。
那女君嚇得大驚失色,雖然她愛慕顧于景,可是沒想搭上自己的小命。
那時,淳靜姝剛好路過,于是,那女君眼疾手快地一把將情書塞到她手中,“淳大夫,拜托了,若你能將我的心意念給世子聽,必有重謝。”
后來,淳靜姝念沒念,大家不知道。
但是女君們想到一個更為穩妥的方法,便是將信與那些東西,交給淳靜姝轉交。
自此,顧于景身邊安靜了,但是淳靜姝卻忙起來了。
每一朵桃花想要靠近顧于景時,便會來找淳靜姝。
那段時間,淳靜姝收到要她轉交的情書不少于五百封,收到的東西不少于三百個。
她每日除了上課,給顧于景熬藥,還要幫他擋這些桃花。
顧于景從來不看那些情書,也從來不碰那些禮物。